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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鄂溫克族情況簡介
    時間: 2015-08-07 16:05:40 來源: 省民委
    鄂溫克族情況簡介
      一、概述
      鄂溫克族共有30505人(2000年),主要分布在內蒙古自治區的鄂溫克族自治旗、陳巴爾虎旗、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根河市、鄂倫春自治旗、阿榮旗、扎蘭屯市和黑龍江省的訥河縣等地。
    歷史上,鄂溫克族曾被稱作“索倫”、“通古斯”和“雅庫特”。“索倫”一詞出自滿語,有“先鋒”、“射手”和“請來”之意。明末清初,“索倫”也包括鄂倫春族和達斡爾族。后來,其他民族逐漸從“索倫”中分離出來,“索倫”成為內蒙古自治區鄂溫克族自治旗、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阿榮旗、扎蘭屯市以及黑龍江省訥河縣鄂溫克族的稱謂。“通古斯”主要是指陳巴爾虎旗、鄂溫克旗錫尼河流域的鄂溫克人,這部分鄂溫克人主要從事畜牧業生產。飼養訓鹿并以游獵為生的鄂溫克人在南遷以前生活在西伯利亞產寶石之地,所以采挖寶石的突厥人稱其為“雅庫特”,意思是“生活在產寶石之地的人”。后來,俄羅斯人也沿用“雅庫特”一詞,作為這部分鄂溫克人的稱呼。在本民族內部,自稱“鄂溫克”。
      關于“鄂溫克”一詞的含義,主要有三種說法:“住在大山林中的人們”、“住在山南坡的人們”和“(從山頂)下來的人們”。無論哪種說法,都說明鄂溫克族最初居住于山林之中,是一個森林狩獵民族。1957年,根據本民族的意愿,通稱為鄂溫克。
      鄂溫克族是一個古老的民族。早在公元前2000年,鄂溫克族的祖先就分布在貝加爾湖沿岸地區,從事漁獵生產。
      北魏時期的室韋,特別是其中的北室韋、缽室韋以及唐朝的鞠部,與鄂溫克族的族源有著密切的關系,同時也與中原王朝保持著往來關系。據史書記載,北室韋、缽室韋以“射獵為務,食肉衣皮,鑿冰沒水中而網魚鱉”,用樺樹皮蓋屋,使用滑雪板,實行風葬等習俗,正是鄂溫克族早期生活的寫照。唐朝在后貝加爾地區設立幽陵都督府管轄撥野古、鞠部。遼朝建立以后,其疆域北至外興安嶺,西北至貝加爾湖地區,曾設立室韋大王府和節度使節制這一廣大區域內的民眾,從而將鄂溫克族先民納入自己的統治之下。金朝的上京道蒲與路,轄境北達外興安嶺“火魯火疃”(溝城之意)謀克,其統治范圍已延伸到鄂溫克族祖先的世居之地。
      元代史籍把居住在貝加爾湖以東、廣大黑龍江流域的鄂溫克、鄂倫春、蒙古等族都稱作“林木中百姓”。他們以射獵為業,衣獸皮,住樺皮屋,飼養馴鹿,使用名叫“察納”的滑雪板往來于山林之中,處于原始的漁獵經濟時代。1207年,成吉思汗派長子術赤征伐林木中的百姓。1235年,窩闊臺汗在黑龍江上游地區設開元路、河寧路,以統轄林木中的百姓。
      1480年,明軍占領元朝的嶺北行省所在地和林,并在外貝加爾湖以及黑龍江流域先后設置卜魯丹河衛、乞塔河衛等衛所,管轄當地民眾。在明代的文獻中,鄂溫克人被稱為“北山野人”或“野人女真”。
      明末清初的鄂溫克族共分為三大部分:其一是居住于由石勒喀河至精奇里江一帶的索倫部,這是鄂溫克人當中人數最多的一部分。有杜拉爾、敖拉、墨爾迪勒、卜喇穆、涂克冬、納哈他等幾個大氏族。他們與達斡爾人雜居,在黑龍江中游北岸建立了不少木城和村屯,其酋長是博木博果爾。其二是索倫別部,是貝加爾湖以東赤塔河一帶的“使馬部”,又稱“喀木尼堪”(布里亞特蒙古人的稱呼,意思是內部非常團結的人)或“納米雅爾”或“那妹他”,共有舊納米雅爾、新納米雅爾、托空窩兒等15個氏族,其氏族首領有根特木爾等。其三是“使鹿部”,分布于貝加爾湖以西,勒拿河支流威呂河和維提姆河一帶。共有12個大氏族,酋長是葉雷、舍爾特庫等。
      1633-1634年間,滿族統治者取代明朝對“索倫部”的統治。1635年又征服了貝加爾湖地區的“喀穆尼堪”;1639-1640年最后統一了貝加爾湖以東的索倫部地區。
      清朝將鄂溫克族以氏族為單位編成“佐”,選拔了佐領等官職,每年向清朝納貢貂皮。17世紀中葉以后,由于沙俄的侵略,清朝將鄂溫克族遷到了大興安嶺地區嫩江流域居住。1732年,清朝從布特哈地區抽調1600多名鄂溫克族兵丁,攜帶家屬遷至呼倫貝爾草原地區,駐守邊防。這部分人便是今天鄂溫克族自治旗的鄂溫克族。
      鄂溫克族是一個有著光榮斗爭傳統的民族,長期以來,他們同各族人民一道,進行了不屈不撓的反侵略反壓迫斗爭。在維護國家統一、保衛祖國邊疆的斗爭中,做出了重要貢獻。
      17世紀中葉,沙俄侵入我國黑龍江流域,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激起了鄂溫克等各族人民的無比憤怒和堅決抵抗。1651年,沙俄匪徒侵占黑龍江上游鄂溫克族聚居區,鄂溫克族人民奮起英勇反抗,他們用弓箭向火器犀利的沙俄侵略者展開了堅決的斗爭。1664年,鄂溫克族與當地蒙古族居民圍攻了盤踞在尼布楚的沙皇匪徒,沉重地打擊了沙俄侵略者。
      在沙俄猖狂入侵的嚴重形勢下,清朝政府從17世紀80年代初開始進行自衛反擊。八旗軍隊中的鄂溫克族官兵英勇地參加了自衛反擊和收復失地雅克薩城的戰斗。鄂溫克族人民大力支援清軍作戰,為清軍“安設驛站”,備養馬匹,供應飼料,出“夫役”,偵察敵情等,積極配合清軍打擊沙俄侵略者。如1683年索倫總管博克等人,曾多次帶兵打敗侵略者,活捉了31個沙俄匪徒,并將其中5人解送北京。
      清代鄂溫克族的八旗官兵,曾被清朝調往全國各地征戰。據《黑龍江志稿》記載,包括達斡爾族、鄂倫春族在內的八旗索倫官兵“轉戰幾達二十二省”,還曾駐防在東北、西北邊疆的璦琿、墨爾根、齊齊哈爾、呼倫貝爾、呼蘭、北京、伊犁、塔爾巴哈臺、烏魯木齊等地。他們曾參加過平定厄魯特蒙古準噶爾部噶爾丹的叛亂。清代文獻多有“索倫勁旅,從前效力最多”、“索倫效力勤勞”等記載。
      近代以來,俄、日等帝國主義加緊侵略我國東北、蒙古和西北地區,掀起瓜分中國的狂潮。19世紀末,爆發了震撼中外的義和團反帝愛國運動。鄂溫克族人民積極參加了東北地區義和團的反帝愛國武裝斗爭。
      辛亥革命后,在沙俄的支持下,蒙古族反動上層勝福等打著所謂呼倫貝爾“自治”的招牌,進行分裂祖國的罪惡活動;在日本特務的指使下,蒙古族反動王公巴布扎布等陰謀復辟。鄂溫克族人民和蒙古等各族人民一道英勇斗爭,粉碎了他們的陰謀活動,打擊了俄、日侵略者和民族內部的反動派。鄂溫克族人民還曾對軍閥展開過武裝斗爭。
      “九•一八”事變后,訥河及靠山區的鄂溫克族人民和漢、達斡爾等族人民,曾向日本侵略者展開武裝斗爭,后來由于上層人物的叛賣而遭到失敗。在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東北抗日聯軍成立后,不少鄂溫克族兒女踴躍參加,堅持武裝斗爭。鄂溫克族人民積極給抗日聯軍送信、運糧食、掩護傷員、配合抗聯進行各種形式的斗爭。1942年,日本警察和特務到西輝河抓人,早有準備的鄂溫克族牧民采取突然襲擊,用皮鞭、木棒嚴懲日警,打得敵人狼狽逃竄。1944年,根河市的鄂溫克族苦工憤怒地打死了數名日偽監工,打擊了侵略者的猖狂氣焰。抗戰勝利前夕,鄂溫克族獵民曾自動組織起來,將頑抗在大興安嶺深山密林里的30多名日軍全部消滅。
    鄂溫克人的氏族組織,叫“哈拉”。同一哈拉的人,都有血緣關系,具有共同的祖先和姓氏。鄂溫克人一般以河名、山名、人名或居住地名稱命名自己的氏族,因此,每一個哈拉都有固定的名稱,其氏族名稱又都具有一定的含義。例如,“杜拉爾”(在河旁居住的人)、“涂克冬”(在禿山底下居住的人)、“納哈他”(在山南坡居住的人)。同一氏族的人,有共同的祖先神,稱作“舍窩刻”或“敖教爾”。氏族內部成員,嚴格禁止互相通婚。民國時期,由于受戶籍制度及漢文化影響,靠山區和農業區的許多氏族簡化了姓氏。如,“杜拉爾”氏族簡稱為杜,“涂克冬”氏族簡稱為涂或戴,“納哈他”氏族簡稱為那等。
      每一個氏族都有自己的首領,稱作“哈拉達”。哈拉達通過氏族成員民主選舉的方式而產生,其任職時間沒有統一規定。如果哈拉達辦事不公正,可以由氏族成員大會罷免。哈拉達有權召集氏族成員在指定地點開會,商討和處理氏族內部的重要事務。同時,哈拉達也有權處理氏族內部的糾紛,有權處罰違反氏族習慣法的人。
      在鄂溫克族的氏族組織之上,還存在著部落。因此,清代的鄂溫克人又可以分為若干個部落。由同一部落的各氏族長組成部落長老議事會,選舉部落酋長。鄂溫克人的部落同樣以地名、河名、山名而命名。例如,阿倫部落就是住在阿倫河流域的鄂溫克人,由“杜拉爾”、“涂克冬”、“納哈他”三個氏族組成;“根千”即是居住在格尼河的鄂溫克人,有“涂克冬”、“納哈他”、“卡爾他基爾”三大氏族。
      由于遷徙和人口繁衍等因素的影響,鄂溫克人的氏族又分化出若干個大家族,鄂溫克語稱其為“毛哄”。“毛哄”是建立在公有制基礎之上的父系家族公社,通常由同一父系祖先十代以內的子孫組成。
      “毛哄”的規模不大,多則十一二戶,少則七八戶,因此屬于同一“毛哄”的人都住在同一個村落、牧場或相鄰的地方。“毛哄”不僅是一種血緣組織,而且也是一種社會基層組織和生產組織。
      “毛哄”有“毛哄達”管理家族內部事務,有由各戶老人組成的“毛哄會議”解決家族內部的重大問題。“毛哄達”作為家族的首領,通常由年富力強、聰明能干、辦事公正的人擔任,由家族成員選舉產生。“毛哄達”的職責是召集和主持家族會議,維護家族習慣法,處理家族成員之間的糾紛,處罰犯錯誤的家族成員,保管族譜,代表本家族與官方或其他家族交涉等。“毛哄達”履行職責完全是為家族盡義務,沒有報酬,也沒有固定的任期。如果“毛哄達”逝世或者因年老體衰無法履行職責時,人們才選舉新的“毛哄達”。“毛哄達”犯錯誤或不履行其職責,也會被家族成員罷免。
      “毛哄”共同占有土地、森林、河流、獵場和牧場。同一“毛哄”的人,在生產上有互相合作、互相幫助的義務。在獵區,“毛哄”是進行集體狩獵生產的單位,一個或幾個“毛哄”的獵手們聯合起來進行圍獵活動,獵獲物平均分配。在農業區,各小家庭聯合起來共同進行農業生產,農產品由各戶平均分配。在牧區,同一“毛哄”的人將牲畜和群放牧在家族的公共牧場上,而牲畜則歸各家各戶所有。
      鄂溫克人的“毛哄”組織延續了相當長的時間。偽滿洲國時期,實行保甲制度,牧區和農業區鄂溫克人的“毛哄”組織被取代。在游獵的鄂溫克人當中,直到新中國成立前,社會發展尚處在原始社會末期的階段,人們過著以“毛哄”為經濟單位、共同參加狩獵生產、按戶平均分配獵獲物的生活。不過,這種家族公社已開始發生變化,狩獵用的槍支、馴鹿,已為小家庭私有,個別獵品如灰鼠皮,也已為獵獲者個人所有。但是,狩獵工具和部分狩獵產品的私有制,還沒有使個體家庭形成完全獨立的經濟單位,家庭公社在獵區鄂溫克人的生產和生活中仍起著主導作用。
      新中國成立前,在牧區的鄂溫克人當中,還存在著“尼莫爾”這種生產組織。雖然個體小家庭已成為牧區鄂溫克人社會經濟的基本單位,但是一家一戶的生產又常常受到生產力和生產資料方面的局限,于是一些有血緣關系的家庭出于互助合作的需要而組合起來,在放牧或耕種少量土地時,大家共同勞動,共同享用收獲物,在生活上也是互相幫助,互相照顧,這就是“尼莫爾”。由此可見,“尼莫爾”作為鄂溫克人以血緣關系為紐帶而組成的游牧生產單位,實際上是原始社會氏族公社時期生產組織形式的殘留。
      為在黑龍江中上游以北的廣大地區建立起鞏固的統治,皇太極于崇德四年至五年(1639—1640)發動了征服索倫部的戰爭,最終統一了索倫諸部,派軍隊在黑龍江北岸的索倫村屯駐守,將鄂溫克部落以氏族為單位編成佐,任命氏族酋長為章京(佐領),并規定了索倫部眾按時向盛京納貢的義務。每個鄂溫克男丁,都要交納貂皮一張作為貢賦。通過這一系列的措施,清朝在黑龍江以北索倫部的廣大地區建立起有效的統治。
      順治年間,鄂溫克人南遷到嫩江流域,理藩院任命達如漢布勒、扎木蘇等人為首領,授予副都統印信,直接管轄鄂溫克等族事宜。雍正十年(1732),清政府將布特哈(滿語,意為打牲)的5個阿巴(圍場)和3個扎蘭(滿語,連或隊之意)的達斡爾、鄂溫克、鄂倫春壯丁規定了旗色,編成了布特哈八旗。
      八旗是軍政合一、兵民合一的組織,旗設旗長(協領,正三品),下設佐領(又叫牛錄達或章京,正四品)、驍騎校(哈朋,正六品)和領催等官職。編入八旗的鄂溫克族壯丁對清朝承擔著貢納貂皮、巡邊和服兵役的義務。在平時,他們散歸田野,自謀生計,于春秋兩季集合在一起進行“春秋會操”即軍事訓練。每年還要到邊境地區巡查。在戰時,則要披甲當差,從軍入伍,為清政府南征北戰。有清一代,包括鄂溫克、達斡爾、鄂倫春在內的八旗索倫官兵素以驍勇善戰、精騎善射而著稱,很多鄂溫克族將領因戰功顯赫而屢被擢升,如,授參贊大臣、內大臣、侍衛內大臣、都統等世職的海蘭察,曾任正黃旗都統的博爾本察,曾任福州將軍、欽差大臣的穆圖善以及杭州將軍明興等。
      二、風俗習慣
      新中國成立前,由于居住地區的分散和各地區自然條件的不同,鄂溫克族的社會經濟發展存在著很大的不平衡性。聚居在鄂溫克族自治旗和陳巴爾虎旗的鄂溫克族占本族人口的一半以上,主要從事畜牧業。居住在扎蘭屯市、阿榮旗、莫力達瓦達斡爾族自治旗等地的鄂溫克族,從事半農半獵;黑龍江省訥河的鄂溫克族從事農業生產;根河市的少數鄂溫克族從事狩獵。因為他們狩獵時使用馴鹿,常被稱作“使用馴鹿的鄂溫克人”。
      鄂溫克族自治旗和陳巴爾虎旗的鄂溫克人,住蒙古包,過游牧生活。他們熟悉各種牲畜的習性和牧草的性質。當牧人選擇牧場時,只要聞到草味或嘗一下,就能判斷牧草的營養價值如何。在高山上脫下帽子,可以測量出風的強度。優秀的牧人都知道幾十種草的名稱和營養價值,以及適合哪種牲畜的胃口。
      牧民不論男女,一般從六七歲開始幫助父母看管牛犢,女孩從10歲開始跟母親學擠牛奶。如果女孩子過了10歲還不會擠奶,就會受人譏笑。男孩7歲開始學騎馬,最初和父兄騎一匹馬,或者備小鞍騎老實馬。男孩學會騎馬后就可以參加賽馬,再大一些就要學習套馬、馴馬的技術。
      活躍在根河市敖魯古雅原始密林中的另一部分鄂溫克人,從事游獵和飼養馴鹿。一個優秀的獵人,具有精細的觀察力,在大森林中,他們熟悉山林像了解自己的手心一樣。他們從世代的狩獵生產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對野獸的習性十分熟悉。獵人的視力和聽力也很靈敏,能夠準確掌握風向。在夏冬季節里,他們能辨別出野獸的蹤跡是新的還是舊的,是驚走的,還是自由走的,甚至是公還是母。孩子們在七八歲時,老獵人所講的英雄故事就成了他們圍在篝火旁受到的第一課教育。孩子們成群比賽射擊、打靶,再大一些,就開始鍛煉身體,互相比賽跳高、跳遠、撐桿跳等運動。特別是每逢二月間,人們打完灰鼠時,青年和孩子們都穿上滑雪板,由部落頭人主持莊嚴隆重的滑雪比賽,滑雪好的得到獎勵。勇敢的鄂溫克獵人就是在這樣頑強的鍛煉中成長起來的。由于從小就進行狩獵技能訓練,鄂溫克人的狩獵技術是非常高的。在鄂溫克人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當獵手的槍響了的時候,你們就準備鍋吧,他一定會帶回肉來!”好獵手出門并不多帶子彈,只帶幾顆,意味著只要有野獸,他就準會打回幾個來。
      在周邊農業民族的影響下,分布于嫩江流域的鄂溫克人,早在19世紀中葉就開始從事農業生產。他們用火燒掉荒地上的野草和灌木,然后清除掉雜物,用馬或牛拉著犁杖開墾出農田,種植稷子、蕎麥、燕麥、小麥、糜子、大豆等農作物。
      由于生產方式的不同和居住地的分散,各地鄂溫克族的傳統服飾習俗各有特點。獵區鄂溫克族的傳統服飾,基本上以獸皮衣服為主;從事畜牧業的鄂溫克族,通常用羊皮做衣服。
      獵區鄂溫克族的皮裝,具有很強的季節性,他們根據氣候和季節的變化更換不同種類的服裝鞋帽。在漫長寒冷的冬季,人們多采用冬季獵取的獸皮作服裝鞋帽。例如,男人們冬季常穿的袍皮襖(南得蘇恩),就是用冬季的狍皮制作的。此時的獸皮,皮板厚重,絨毛較密,抗寒性能好且不易掉毛。在春秋兩季,人們用短毛薄皮作衣服。夏季穿的狍皮衣服(哈拉米),通常用光板沒毛的獸皮制作。下身穿狍皮褲子(南德額克)或犴皮褲子(耶什塔姆)。
      牧區鄂溫克人的傳統服飾,通常用羊皮制作,如羊皮大衣(蘇溫)、短皮衣(胡儒木)、羊皮褲(蘇威)、羊皮襪子(道克陶恩)等。其中,最為貴重的當屬羊羔皮襖(胡布其蘇溫),這是人們逢年過節、訪親會友時穿的禮服。一件成人穿的羊羔皮襖,通常要用30多張羊羔皮,外面用布或綢緞做面,而且縫制起來費時費力。
      鄂溫克人穿的靴子,種類很多。有用狍腿皮做的靴子(其哈米)、犴腿皮做的靴子(合木楚熱)以及用牛皮、羊皮和馬皮做的皮靴(溫特)。由于受周邊農業民族的影響,鄂溫克人也開始用布做鞋或靴子。
      鄂溫克族的帽子,以狍頭皮帽(滅塔阿溫)最富民族特色。特別是在狩獵時戴上用完整的狍頭皮作的帽子,遠遠地看上去像狍子一樣,容易給野獸造成錯覺,便于狩獵。
      新中國成立后,隨著經濟的發展和對外交流的加強,各種時尚服裝傳入鄂溫克族居住區,改變了鄂溫克族服飾習俗的面貌。在一些偏遠的牧區或獵區,人們仍然可以看到鄂溫克人穿著民族服裝辛勤勞作的身影。在訪親會友、舉辦婚禮、逢年過節和舉行重大活動時,鄂溫克人仍然喜歡穿民族服飾。進入21世紀以來,鄂溫克人多喜歡穿中山裝、便裝、休閑裝以及現代衣裙等時尚服裝。只有在民族節日、重大活動以及邊遠的牧區或林區,才有個別鄂溫克族婦女穿著民族服飾。
      敖魯古雅鄂溫克人在新中國成立前尚保持著傳統的漁獵生產,因此其飲食文化具有濃郁的漁獵文化氣息。他們以狍子、鹿、犴、野豬等狩獵產品為主要的肉食來源,喜歡喝用馴鹿奶做的奶茶,喜歡吃“列巴”(面包)。牧區的鄂溫克人也吃米面食品和各種山珍野味,但是所占比重較小。其主要的食品是牛羊肉和奶油、奶皮子、奶干、奶豆腐等奶制品。用茶葉、稷子米或炒米作的奶茶,是家家必備的飲品。農區的鄂溫克人以米面為主食,以豆角、白菜、土豆、蘿卜等蔬菜和各種各樣的野菜為副食。
      各地鄂溫克人的傳統住房具有很大的差異,農區的鄂溫克人住草房或磚房,牧區的鄂溫克人住蒙古包,獵區的鄂溫克人住“撮羅子”。其中,最為古老的當屬“撮羅子”。
      敖魯古雅的鄂溫克人終年追隨著野獸的足跡,趕著馴鹿群,游蕩在原始森林中,過著飄泊不定的生活。他們沒有固定的住處,住著一種非常簡單的帳篷——“撮羅子”,鄂溫克語叫“仙人柱”。它高約三四米,直徑四五米左右,用25至30根落葉松桿搭起傘形支架,夏天以樺樹皮做蓋,冬天用麋鹿皮圍起來。他們在夏天和秋天時,一處最多住10天;冬天獵灰鼠時,二三天就搬一次家。搬家先是男人到新地點把“仙人柱”架子搭好,隨后婦女用馴鹿把用具馱運到新地點。
      “靠勞寶”是獵區鄂溫克人搭在樹干上的倉房,通常建于深山密林之中,主要用于存放食物、皮張等日常生活用品。“靠勞寶”這種建筑形式同赫哲族的“塔克吐”、鄂倫春族的“奧倫”、達斡爾族的“塔日特格日”一樣,均是遠古時期人類巢居的遺存。
      鄂溫克族傳統的交通工具,有馴鹿、滑雪板、樺皮船、爬犁、馬和大輪車等。鄂溫克人飼養馴鹿具有悠久的歷史,他們把馴鹿叫“鄂倫”。馴鹿頭上生長著大茸角,分枝很多,體壯的可載90斤。馴鹿適合生活在寒冷地帶,善于在沼澤或深雪中行走,素有“林海之舟”的美譽。冬季每天可行20多公里,夏季日行15公里。苔蘚類植物是馴鹿的主要飼料。馴鹿除幫助主人搬家外,還經常替主人馱運獵獲物以及從市場上替主人把購買的日用品馱回。
      在遮天蔽日的大興安嶺里,鄂溫克獵民背著槍、帶著獵犬和野獸周旋。特別是冬天,在大雪山上,每個鄂溫克獵人都穿上滑雪板,像小燕一樣飛奔在山上,追擊著各種野獸。
      鄂溫克人的滑雪板是用輕巧堅實的松木板制成的,其寬約20厘米,厚約3厘米,長約1.5米,前端略呈尖翹。為了使滑雪板不受磨損、提高滑行速度以及減輕上坡時的倒退力,通常要用鬃尖朝后的犴皮貼包滑雪板的底面。滑雪板是人們穿越林海雪原傳遞信息、運送貨物的交通工具,也是獨具民族特色的體育比賽用具。每年冬季降雪以后,鄂溫克人都要利用滑雪板舉行滑雪比賽。由此可見,滑雪板在古代鄂溫克族歷史和文化中曾發揮過重要作用。
      鄂溫克族居住的地區,河流眾多,湖沼密布,因此其水上交通工具種類較多,有樺皮船、獨木舟和木船等。樺皮船是東北少數民族普遍使用的一種水上交通工具。這種船取材方便,制作簡易,船身較輕,不用時一人即可負載而去。樺皮船既可以用來乘人或載物,也可以用作臨江捕魚;既是一種水上交通工具,也是鄂溫克人打獵捕魚時的生產工具。
      鄂溫克族是一個好客的民族,熱情、誠懇地招待客人是鄂溫克人的習慣。他們認為客人來到家里是大喜事。在牧區,對客人敬煙、敬奶茶和吃手扒肉是普通的禮節。在獵區,獵民則以馴鹿奶和鹿、犴的胸口肉、脊骨肉、肥腸、犴鼻肉等招待客人為最上品。獵民在森林倉庫中放著食品、衣服、用具等,從不上鎖,其他獵人如果途中斷了糧,可以到任何一個倉庫里去取,不一定取得主人的同意,事后在市場上遇見主人如數歸還即可。
      鄂溫克族的婚姻是一夫一妻制。新中國成立前尚保留著嚴格的族外婚的特點,婚姻的締結只能在不同氏族之間進行,同一氏族內禁止通婚,違反這一原則的要受到習慣法的制裁。在鄂溫克族的傳統婚姻習俗中,存在著早婚的現象。當孩子們在很小時就由父母做主訂婚,甚至指腹為婚。男孩七八歲便娶十七八歲的妻子,甚至有的妻子抱著丈夫串門,這種“小女婿”婚給青年男女帶來極大的痛苦。
      在陳巴爾虎旗的鄂溫克人中,還存在著“逃婚”形式的自由婚。青年男女戀愛的雙方說妥之后,初步決定結婚日期,男的回家告訴父母;男方的父母首先背著女方建立一個新“蒙古包”,另在包旁再蓋一個“撮羅子”,找一老年婦女在里面等著。青年男女在前一天約好地點,夜間當狗一叫時,姑娘就偷偷走出蒙古包和男人騎馬逃跑。倆人來到男方搭蓋的撮羅子里,由老太太把姑娘的八根小辮改梳成兩根發辮就算合法了。天亮前,二人到父母包里祭拜火和祖先神。同時,男方要派兩個人到女方家,在女方的祖神前獻上“哈達”,并叩頭。女方一看女兒不在了,又來了兩個人,便知道一定出事了,他們生氣地坐在那里,并說氣話。男方的來人給女方父母斟酒,他們不理不看,這時男方來人要設法說服女方父母。在第二次斟酒時,女方父母就喝了,表示同意。這時,男方所有的族人、鄰居都來祝賀,在新蒙古包里,有個專門祝福的老頭,坐在西邊,頭上或肩上放一“哈達”,先是新郎新娘給氏族祖先叩頭,再給火神叩頭,再給父母叩頭。然后,宰羊宴會,唱歌跳舞。
      鄂溫克族傳統的喪葬方式,最初是天葬(又稱為樹葬或風葬)。人死以后,用樺樹皮、蘆葦或草席將尸體包裹起來,放到深山密林之中的大樹上。對于因難產或得傳染病而死的,通常采用火葬。后來,由于受鄰近其他民族和宗教的影響,鄂溫克人開始實行土葬,其喪葬儀式也變得日益復雜,包括穿壽衣、燒香上供、點長明燈、焚燒紙箔、停尸守靈、擇吉出殯、裝棺入殮等。按照傳統觀念,鄂溫克人認為人是有靈魂的,因此對死者的祭奠十分重視。逢年過節,人們都要來到死者的墳前燒紙、供奉食品,以表懷念和祭祀之意。
      鄂溫克族有不少本民族的傳統節日。敖包會是鄂溫克族的盛大節日,它起源于鄂溫克人對“敖包”的祭祀活動。在過去,每個“哈拉”都有自己的領地和“敖包”,同一“哈拉”的人在每年五月匯集在一起,共同祭祀本氏族的“敖包”。在祭祀敖包時,要宰殺牛羊等作為祭品,目的是祈求風調雨順、四季平安的好年成。每次敖包會上都要舉行賽馬、摔跤等娛樂活動。
      “米闊勒”是莫勒格爾河流域鄂溫克人的節日。廣大牧民按傳統習慣,在每年五月歡度“米闊勒”節以慶祝牧業豐收。這是鄂溫克人計算一年之中牲畜又增加了多少的日子。
      每年五月下旬,草原上綠草遍野,花香四溢。人們都穿上美麗而鮮艷的服裝,遠近的親戚都匯集在一起,給牲畜去勢、烙印。姑娘們穿著羔皮的筒裙,雙手忙碌著抓羊羔。小伙子們矯健地騎上最好的“桿馬”,揮舞著套馬桿,追套烈馬。老牧人為了鍛煉青年人,常常讓青年人套馬,每當套住烈馬的時候,強壯的騎手們一擁而上,有的跳上馬背,有的拉住馬尾,有的捏緊馬耳,瞬間把馬摔倒在地,于是就剪鬃,剪馬尾,如果這匹馬剛好4歲,那就在臀部打上烙印,以作標志。如果不是被選為種公馬的話,獸醫還給它去勢。這是一種非常緊張而有趣的勞動,也是牧民互相比武,大顯騎技的好機會。然后,每家都在蒙古包里準備食品和美酒、手扒肉,請所有參加生產活動的人赴宴。客人們在這一家吃完再到另一家吃,非常熱鬧。
      在周邊民族的影響下,鄂溫克族也開始過“阿涅”(春節)、“罕西”(清明節)和端午節等節日,這使得鄂溫克族的歲時風俗文化更加豐富多彩。
      鄂溫克族是一個能歌善舞的民族,有很多民族特點濃郁的傳統舞蹈。“努日給勒”舞是鄂溫克族的一種傳統民間舞蹈形式,每當逢年過節、舉辦婚禮、宴請賓客或喜慶豐收之時,人們常常跳起歡樂的“努日給勒”舞,以表達其喜悅之情。
      “努日給勒”舞一般由婦女跳,沒有樂器伴奏,只是跳舞的人嘴里發出“阿罕拜”、“哲呼哲”、“扎海、扎海”等聲音。跳舞每組二至四人,一面唱“阿罕拜”,一面兩手左右上下擺動,起初動作很輕,繼而面對面,雙手前后擺動,并作曲膝狀。這種舞蹈表現了農、牧區生活的特征,動作優美,節奏性強,腳的動作構成了它的特點。
      “愛達哈喜楞”舞(野豬搏斗舞)是表現獵人模仿野豬交配時,相互打架怒吼的舞蹈,由兩個人跳,跳舞者都穿著毛朝外的狍皮衣服,化裝成兩個野豬的形象,臉上抹上白粉,二人略向前傾斜,兩手放在背后,用肩互相撞,嘴里不斷發出“吼!吼!”的聲音。
      鄂溫克族的舞會多在晚間舉行,人們在寬闊平坦的空地上燃起一堆篝火,跳舞者沿著火堆圍成圓圈,手拉著手自左向右轉動,載歌載舞。舞蹈唱歌時,由一人領唱,眾人合唱。
      鄂溫克族的民間舞蹈豪放、樸實,充分表現了鄂溫克族人民爽朗、勇敢的性格和樂觀向上的氣質。特別是腳步的動作極為獨特,剛健有力,節奏性很強。
      鄂溫克族民歌富于生活氣息。有謳歌生產勞動的,如《獵歌》、《牧歌》;有關于愛情婚姻的,如《為什么把她嫁給我》;有歌頌家鄉的,如《內庫楞》、《美麗的輝河,我的家鄉》。此外,還有大量描述民族歷史、反映日常生活的民歌。鄂溫克族民歌不僅題材廣泛,內容豐富,而且其曲調明朗歡快,悠揚動聽,富有草原和森林氣息,獨具風格。
      鄂溫克族雖然沒有本民族的文字,卻有著極為豐富的民間文學作品,包括神話、傳說、故事、歌謠、諺語、謎語等。這些民間文學作品語言質樸,流傳很廣。
      造型藝術有刺繡、雕刻、繪畫和巖畫等。鄂溫克族喜歡在各種用具器皿上或雕、或繡、或繪上各種圖案花紋,并善于用樺樹皮等作原料,刻、剪成各種禽獸作兒童玩具。另外,在黑龍江上游右支流額穆爾河上源克伯河的源頭之一——交勞格道河畔的山巖間和額爾古納河右支流阿娘尼小河的懸崖上,發現了兩處鄂溫克人的巖畫。這兩處巖畫以人物和動物為主,藝術地再現了鄂溫克人的狩獵生活。
      新中國成立前,鄂溫克族絕大部分信仰薩滿教,牧區的鄂溫克人同時也信藏傳佛教,居住在陳巴爾虎、敖魯古雅等地的鄂溫克人中也有個別信東正教的。
      薩滿教是一種萬物有靈的原始宗教,有動物崇拜、圖騰崇拜和祖先崇拜。在游獵和定居狩獵的鄂溫克人中還殘存著對熊的崇拜。他們獵到熊之后,有一系列崇拜儀式和禁忌。將熊的頭和骨、五臟等用樺樹條或干草包好掛在樹上,進行風葬,并且敬煙、叩頭、裝哭等。另外,在陳巴爾虎旗的鄂溫克人中,每個氏族都以一種鳥作為圖騰標志,如天鵝、水鴨等。他們對自己氏族的圖騰鳥非常尊敬,當圖騰鳥從頭上飛過時,要向空中灑一些牛奶,表示尊敬。絕對禁止殺害或損害圖騰鳥的行為。
      鄂溫克族每一個氏族都有一個巫師——薩滿。他們有法衣、法帽、神鼓等。在社會上有較高威信。額爾古納旗(今根河市)鄂溫克人的氏族酋長或族長多由薩滿兼任。一切鬼神、吉兇和疾病的來源都由薩滿解釋,但沒有職業薩滿,跳神趕鬼也無報酬。在進入封建社會的地區,薩滿雖無特殊地位,但有時利用人們對他的信仰,掠取財物。
    (責任編輯: 鄭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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